第7章“按住他！”公公一声令下。大师和我一左一右，按住了赵永强。这一次，我没有用全力。我只是轻轻搭着他的手，看着他在绝望中挣扎。公公亲自端着那碗符水，捏开赵永强的嘴，硬灌了下去。“咳咳咳......”赵永强被呛得剧烈咳嗽，黑色的符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染黑了枕头。紧接着，是更恐怖的环节。大师拿着那把燃烧的线香，凑近了赵永强那只烂脚。“忍着点，这是烧死脏东西！”火星掉落在溃烂的皮肤上。“滋滋——”“啊啊啊啊——！！！”赵永强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他拼命蹬腿，却被公公死死按住。“别动！动了就不灵了！”公公满头大汗，眼神狂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混合着腐肉的味道，令人作呕。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赵永强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看着他对父亲的最后一丝信任和敬爱，在剧痛中化为灰烬。这就对了。只有让他亲身体会到这种切肤之痛，他才能明白，他所谓的“孝顺”，是多么愚蠢和残忍。折腾了半小时，大师终于收了手。赵永强已经疼晕过去了。那只脚，已经彻底变成了焦炭色，惨不忍睹。大师擦了擦汗，伸出手：“承惠，驱邪费五千。”“五千？！”公公愣了一下，“这么贵？”“这可是泄露天机，折寿的！”大师一脸高深莫测。公公咬咬牙，转头看向我：“茵茵，拿钱！”我摊开手，一脸为难：“爸，家里的钱都在永强卡里，密码只有他知道。我手里只有买菜的几百块钱。”“什么？你个管家的没钱？”公公瞪眼。“永强说怕我乱花，钱都他管着呢。”我把锅甩得干干净净。公公没办法，只能去翻赵永强的钱包。结果里面只有几张零钱。大师的脸色沉了下来：“怎么？想赖账？小心脏东西反噬，要了全家的命！”公公被吓住了。他一咬牙，从自己贴身的内裤兜里，掏出了一个缝得死死的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卷皱皱巴巴的现金。那是他的棺材本。数了五千，肉疼地递给大师。大师拿了钱，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我看着公公心疼得直抽抽的脸，心里冷笑。这就心疼了？好戏还在后头呢。第二天，赵永强发起了高烧。伤口感染了。整条小腿肿得发亮，红线一直蔓延到了大腿根。人已经烧糊涂了，嘴里说着胡话。“别杀我......爸......别杀我......”公公这才有点慌了。“这......这大师也不灵啊？”我摸了摸赵永强的额头，烫得吓人。我知道，火候到了。再不送医院，人就真死了。死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活着，痛苦地活着，看着自己的一无所有。“爸，”我一脸惊慌地喊，“永强好像不行了！这腿......好像要烂了！”“快！打！”公公终于松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