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有”白语桐吓得后退,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没有?”陆时衍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报告,狠狠摔在她面前,“那你告诉我,这上面写的,是不是真的!?”白语桐的目光触及到那份报告,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缩回,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说话!”陆时衍猛地提高音量,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当年救我的人,到底是不是晚禾!?你冒领了她的功劳,是不是!?”剧烈的疼痛和陆时衍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彻底击溃了白语桐的心理防线。她知道,事到如今,瞒不住了。“是、是我”她崩溃地哭了出来,涕泪交加,“当时情况混乱,我看宋晚禾把你救回来,你昏迷着,我就、我就动了心思我只是想让你多看看我,多在意我一点。”陆时衍听着她亲口承认,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强忍着掐死她的冲动,咬着牙继续问:“你是不是还对她做了别的?说!”在白语桐断断续续、夹杂着哭泣和辩解的叙述中,更多肮脏的真相被揭露出来。白语桐不止一次在背后散播关于宋晚禾的谣言,挑拨离间;她故意在重要的任务前夕找借口占用陆时衍的时间,让他和宋晚禾产生矛盾;她甚至偷偷拦截过宋晚禾试图向陆时衍解释某些误会的信件和信息那些年,宋晚禾偶尔表现出来的情绪低落、莫名的争执、甚至偶尔尖锐的质问,背后几乎都有白语桐暗中作祟的影子。而他,陆时衍,却一次次被白语桐伪装出来的柔弱和“救命恩人”的身份蒙蔽。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宋晚禾“不懂事”、“无理取闹”,将她的委屈和愤怒,都当成了是她性格的缺陷。他想起宋晚禾曾红着眼眶问他:“陆时衍,你到底信她还是信我?”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他好像说的是:“桐桐她救过我的命,她不会骗我,晚禾,你成熟一点,不要总是针对她。”原来,不是宋晚禾不够成熟,不够懂事,是他自己,眼盲心瞎!是他亲手,一次次的,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推向了绝望的深渊!陆时衍再也忍住,猛地抬手,狠狠扇了白语桐一巴掌。这一巴掌丝毫没有收敛力道,白语桐尖叫一声,扑倒在地。“陆时衍!你从来没有打过我!”陆时衍双眼通红,“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晚禾!?”白语桐尖声叫道:“你对我好不就是对我有意思吗!?你凭什么一边跟我牵扯不清,一边又跟宋晚禾谈情说爱!”陆时衍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壁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震撼地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妆容花掉、面目可憎的女人,又想起宋晚禾最后看他时那平静无波、再无一丝留恋的眼神。巨大的悔恨如同最汹涌的浪潮,将他彻底淹没。他错了,错得离谱,错得无可挽回。他以为宋晚禾的离开,是因为她变了心,是因为她不够爱他。却原来,是他自己,用愚蠢和偏袒,一点点磨灭了她所有的爱意和期待。真相,竟是如此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