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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凤雍卿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缓缓地伸出手,接过圣旨,那曾经象征着无上荣耀的明黄色,如今却成了他此生最大的讽刺。“臣,接旨。”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凤楚明站起身,对着信使微微颔首。“来人,护送雍王殿下回京。”那语气,平淡得就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甲士们收起刀剑,上前两步,对着凤雍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姿态虽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一败涂地。凤雍卿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在被亲卫“护送”着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回过头,用尽全身力气,将目光投向那个他追逐至此的女人。他期望看到什么?哪怕是一丝不忍,一丝怜悯,一丝旧情然而,什么都没有。左茹蕊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他一眼。她正微微侧着头,低声对凤楚明说着什么,神情专注而温柔,仿佛他这个刚刚被废黜的太子,不过是风中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那一刻,比废黜太子更深的绝望,攫住了凤雍卿的心。他不仅失去了储君之位,更彻底地失去了她。回京的路,漫长而煎熬。凤雍卿一回到京城,甚至来不及换下身上那件满是尘土的劲装,便直奔皇宫求见皇帝。然而,御书房的大门紧闭着。“陛下说了,身体不适,谁也不见。”门口的太监低眉顺眼地拦住了他,话语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冷漠。凤雍卿在宫门外跪了整整七个时辰,直到月上中天,那扇朱漆大门也未曾为他打开分毫。他终于明白,父皇是真的对他失望透顶了。而苏晚晚,那个曾柔弱可人、需要他百般呵护的解语花,此刻一天到晚地哭,梨花带雨,没完没了。“殿下不,王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她拉着凤雍卿的衣袖,哭得肝肠寸断,“我的太子妃之位我们的将来全都毁了!都是那个左茹蕊!都是她害的!”起初,凤雍卿还会耐着性子安慰几句。可听得多了,那哭哭啼啼的声音就如同魔音灌耳,让他本就烦躁的心绪愈发地焦灼。他失去了太子之位,失去了父皇的信任,失去了左茹蕊他已经一无所有了!而这个女人,脑子里想的,竟然还只是那个本来就不会属于她的太子妃之位!“够了!”凤雍卿猛地甩开她的手,低吼出声,“哭哭哭!除了哭你还会做什么!”苏晚晚被他眼中的戾气吓得一哆嗦,哭声戛然而止。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口不择言地尖叫起来。“我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明明前世不是这么发展的!明明前世你明明那么快就登基了,而左茹蕊那个贱人,也明明”她的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可已经晚了。那句“前世不是这么发展的”,如同平地惊雷,在凤雍卿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你刚才说什么?”凤雍卿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森然,“什么叫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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