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三十七次相亲失败陈默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手指紧张地抠着裤子缝线。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他面前的女人看了一眼手机，又抬眼扫了他一遍，
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旧家具。“陈先生，我就直说了。”女人端起咖啡，
语气轻飘飘的，却每一句都扎进骨头里，“你35岁，月薪三千，物业修水管的，没房没车，
老家还是农村的……你觉得，我们俩有可能吗？”陈默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半天只憋出一句：“我……我老实，会过日子，我会努力改善现状的。”“老实能当饭吃吗？
”女人笑了一声，带着明显的嘲讽，“现在这年头，老实就是没本事的代名词。
我跟你出去约会，你连顿好点的饭都请不起，我图你什么？图你年纪大？图你工资低？
”周围几桌客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陈默的脸瞬间烧得通红，头埋得更低。
这是他第三十七次相亲失败。从二十五岁相到三十五岁，十年时间，
他像个被挑剩下的残次品，被人打量、嫌弃、拒绝、嘲讽。他不是不努力。
每天早上七点上班，晚上六点下班，小区里谁家水管爆了、灯坏了、门锁卡了，
都是他跑前跑后。脏活累活全干，月薪却只有三千。可在这个时代，老实和勤劳，
好像早就不值钱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女人拿起包，起身前最后补了一刀，
“劝你一句，别再出来相亲了，浪费彼此时间。你这个条件，真的不配。”女人走后，
陈默独自坐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咖啡店暖黄的灯照在他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上，
没有棱角，没有光彩，只有一脸被生活磨平的疲惫和自卑。他慢慢站起身，走出店门。
冬夜的风刮在脸上，很冷。他抬头看了一眼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突然觉得，
自己像一粒灰尘，轻轻一吹，就没了。电话响了。“默默，相亲又失败了？
女孩跟我说不行呢。”李阿姨幸灾乐祸地问道。陈默无言，挂掉了电话，
给李阿姨转过去100元红包。李阿姨原本是陈默村里的一个普通农妇，偶然说成几对媒，
名声传开后，干脆专职说媒，地也不种了，400块一亩包给别人，一门心思靠说媒赚钱。
以前村里人说媒，全是人情，说成了拎点烟酒点心，图个喜气。可李阿姨不一样，
明码标价：双方见一次面，收男方100；两边都有媒人，收男方200。
她最喜欢陈默这种小伙子：人老实，家里急，对象难成，见一次就赚一次钱，稳赚不赔。
有人开玩笑问她赚得多不多，李阿姨笑得一脸得意：“比种地强多了。
我就喜欢给这种不好找对象的孩子介绍，动动嘴就有钱，还能蹭吃蹭喝。
”这话传到陈默耳朵里，他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原来自己在媒人眼里，
不是渴望成家的男人，只是个源源不断送钱的冤大头。更让人心寒的是，李阿姨不光牵线，
还拆婚。村里有个姑娘远嫁广西，和丈夫闹了点小矛盾回娘家，李阿姨知道后，
天天上门撺掇：“离了吧，我手里好小伙多得是，分分钟给你找个更好的。”宁拆十座庙，
不毁一桩婚。这话在李阿姨这里，早就被钱压得无影无踪。在这种风气下，
相亲也彻底变了味。明明是双向选择，却变成了男方单方面花钱买单。不花钱，
就是小气、抠门、没诚意；花少了，就是没本事、不重视。陈默也遇到过这么一个姑娘。
三十三岁，条件和他差不多，月薪也就三千。第一次见面，一顿饭五百多，陈默咬咬牙付了。
没过几天，姑娘说想去隔壁市滑雪。陈默腼腆，不懂行情，又不好意思拒绝，
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到了地方他才傻眼：滑雪按小时收费，两个人三小时加教练费就一千三，
景区吃饭两百多，再加上路上吃饭的费用以及路费，一天下来，将近两千块。
陈默自己买条一百多的裤子，都要犹豫好几天，可在刚认识不久的相亲对象面前，
他连还价都不敢。钱花了，关系却没拉近半分。滑雪时两人全程分散，各玩各的，
回来也没什么交流。朋友问他：“怎么样了？快成了吧？”陈默闷了半天，
只轻轻说了一句：“吹了，人家已经去见下一个了。”十年相亲，三十七个拒绝。
被相亲女嫌弃，被媒人当冤大头，被家里催，被外人笑。老实、本分、肯干，在这个时代，
好像一文不值。回到出租屋，墙皮脱落，家具都是捡的旧货。陈默坐在床边，
看着自己发的3000元工资，沉默了。他今年三十五了。没房，没车，没存款，没老婆，
没前途。父母在老家天天催婚，亲戚在背后指指点点，相亲对象一个个嫌他穷酸，
连小区里的住户，有时都对他这个维修工呼来喝去。活成这样，真的还有意思吗？
陈默把头埋在膝盖里，第一次，不是难过，而是不甘心。凭什么老实人就该被踩在脚下？
凭什么勤劳肯干，却连一口体面饭都换不来？凭什么他要一辈子活在别人的轻视里？
他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修过无数水管电器的手。那双手布满老茧，却无比灵巧。猛地，
陈默抬起头。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点不属于“老实人”的光。我不能再这样活了。
这样活的真窝囊。第二章 手艺，是他唯一的出路陈默想搞钱，但他没学历，没人脉，
没本钱，性格又内向木讷，能做什么？他想了一夜，最后盯着自己的手，只能靠它了。
修东西。这是他唯一会的，也是他最擅长的。小区物业的活又杂又低薪，
但他什么都会：水电、家电、管道、防水、打孔、安装……别人嫌脏嫌累的活，他全都能干，
而且干得又快又好。第二天上班，陈默鼓起勇气，跟物业经理提了一句：下班后，
能不能接私活。经理愣了一下，看他老实肯干，点头默许了。
就在小区业主群、附近社区群里发了消息：专业水电维修/家电安装/管道疏通/防水补漏，
价格公道，随叫随到，手艺保证。消息发出去，半天没人理。直到傍晚，
一个老阿姨私戳他：“小伙子，我家马桶堵了，你能过来吗？”“能，马上到。
”陈默带上工具包就跑，十几分钟疏通干净，老阿姨要给八十，他只收了五十。
“小伙子人实在，活还好！”阿姨在群里一顿夸。就这一句夸，口子开了。第二天，三单。
第三天，五单。都是邻居介绍邻居，小区辐射小区。陈默白天上班，晚上干私活，
常常忙到夜里十一二点。累是真累，但看着微信里一笔笔几十、一百的转账，
他心里第一次有了底气。他木讷，不会推销，不会花言巧语，但他实在。不乱加价，
不偷工减料，能修好绝不换件，能省绝不浪费。慢慢的，找他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让他装灯具，有人让他改水电，有人让他做防水，有人家里旧家电坏了，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老实的陈师傅”。一个月下来，陈默算了笔账——私活收入，
比工资翻了五倍。三千变一万五。钱不多，但对他来说，是人生第一次，靠自己的手艺，
挣到了体面的钱。第三章 遇见贵人王叔——人生真正的转折点真正改变陈默命运的，
是一次普通的维修。附近小区的王叔家水管爆裂，陈默半夜赶过去。
别人修水管只负责修好就行，陈默不但仔细修好，还把地面清理干净，
又细心检查了其他水路，怕再出问题。王叔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聊起来才知道，
王叔以前是做工程管理的，见多了偷奸耍滑的人，
第一次见到陈默这么实在、肯干、不计较的年轻人。“小伙子，你手艺这么好，人又踏实，
不能一辈子只干小维修啊。”王叔递给他一杯水，认真说，
“你可以往工程、水电总包、防水项目上走，那才是长久路。
”陈默自卑地低下头：“我没文化，没人脉，不敢想。”王叔笑了：“人脉不是天生的，
是靠做事做出来的。你人靠谱、活靠谱，比什么文凭都管用。你要是信我，
我教你怎么走、怎么接活、怎么规范做事。”从那天起，王叔成了陈默的贵人。
价；教他怎么管理工地；教他怎么成立正规公司；把自己认识的小项目、靠谱资源介绍给他。
王叔常说：“我不帮有钱人，我只帮肯干、老实、值得帮的人。”在王叔的指点和引路下，
陈默的路一下子被打开了。他不再是那个只会修修补补的维修工，而是开始接触真正的工程。
第四章 遇见那个懂他的女孩也是在这段最苦、最拼、最黑暗的日子里，他遇见了林晚。
林晚的书店不大，暖光，安静，满是书香。那天陈默去修空调，别人都是指挥来指挥去，
只有林晚端来一杯温水，轻声说：“师傅辛苦了，慢慢来，不着急。”陈默愣了一下。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辛苦了”。他低头修空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