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陆昭· 年龄:二十三岁· 身高:188cm· 外貌:眉骨有一道浅淡的旧年刀疤,
平日被额发遮掩,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五官立体冷峻,下颌线条锋利,薄唇天生微微下撇,
显得永远在生气。眼型狭长,瞳色偏浅,阳光下呈琥珀色,看人时像能穿透皮囊。
· 身形: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肩宽腰窄,常年习武让他的身形线条流畅而有力。
穿飞鱼服时清贵冷峻,穿便装时慵懒随性,但无论穿什么,腰间的绣春刀从不离身。
· 气质:对外是“活阎王”,生人勿近,往那一站周围三尺自动降温。
对内是“闷骚傲娇”,表面冷得像冰,心里戏多得像话本。走路没声音,看人没表情,
说话没温度,但会默默做很多事——比如把自己的干粮悄悄放在囚犯手能够到的地方,
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特征:左手小指有老茧,是常年握刀的位置;右肩有旧伤,
阴雨天会酸痛;睡觉极浅,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惊醒。
棠· 年龄:十八岁· 身高:165cm· 外貌:穿越后继承了原主的容貌——鹅蛋脸,
柳叶眉,杏眼清澈,鼻梁秀挺,唇色偏淡,不笑时略显寡淡,笑起来眉眼弯弯。
皮肤因连日囚车生活变得苍白,更显得眼睛黑得发亮。头发原本枯黄,
养了一段日子后开始恢复光泽。· 身形:纤细单薄,一看就是从小营养不良的样子,
但比例匀称,该有的都有。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穿越前的法医研究生涯让她的手指格外灵活稳定。· 气质:表面温顺乖巧,内里冷静犀利。
大多数时候安安静静,存在感不高,但一旦开口,往往一针见血。看人时喜欢直视对方眼睛,
这让习惯了犯人唯唯诺诺的陆昭一开始极不适应。
识地摩挲;职业习惯让她看到伤口就想上手处理;穿越后获得的“读心术”每天只能用三次,
每次接触才能触发,这让她格外珍惜使用机会。
---正文开始---第一卷:风雪押解路第一章 醒来在囚车冷。
这是苏棠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她试图蜷缩身体取暖,
却发现手脚都被束缚着,动弹不得。耳边是车轮碾压地面的咕噜声,
夹杂着马蹄踏雪的咔嚓声。她费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木制的栅栏——囚车。
“……”苏棠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记得自己刚刚还在实验室加班,
对着那具送来解剖的尸体做记录,然后眼前一黑,
再然后——“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她的思绪。她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滚烫,
脑袋昏昏沉沉,四肢软得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穿越还附带高烧debuff?
这开局是不是太硬核了?“哟,醒了?”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囚车外传来。苏棠偏过头,
看到一个中年男人骑着马跟在囚车旁边,穿着灰色的公差服,
脸上带着“这丫头居然没死”的惊讶。“我还以为你撑不过昨晚呢。”那人凑近看了看,
“烧了三天,居然还能醒,命够硬的。”三天?苏棠张了张嘴,想问什么,
喉咙却干得像砂纸,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那公差啧了一声,解下水囊递进来。
苏棠顾不上其他,接过水囊拼命往嘴里灌,温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她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一点。“行了行了,省着点喝,还得走半个月呢。”半个月。
苏棠靠在囚车木栏上,开始拼命接收原主残留的记忆。
画面断断续续地涌入脑海——苏府、嫡姐、罪臣之女、替罪、押送……好家伙。
她这是穿成了替嫡姐顶罪的倒霉蛋。原主名叫苏棠,是罪臣苏家的庶女。
苏家因卷入科场舞弊案被抄家,男丁斩首,女眷流放。但苏家嫡女苏锦瑟不想去那苦寒之地,
便用手段让庶女苏棠顶替了自己的身份。原主性格懦弱,不敢反抗,一路病倒,
昨天夜里就已经咽了气。然后她这个现代法医研究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穿进来了。
苏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行吧,反正现代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加班猝死的法医,
说出去都嫌丢人。现在虽然人在囚车里,但至少还活着——“陆大人来了。
”前方传来一阵骚动,公差们纷纷让到路边。苏棠下意识抬头望去,然后愣住。
一匹黑色骏马从队伍前方缓缓行来,马上的人身穿玄色飞鱼服,
云肩处金线绣成的飞鱼纹在雪光下泛着冷芒。腰间的绣春刀随着马匹的步伐轻轻晃动,
刀鞘上嵌着的银饰反射出刺眼的光。那人从囚车前经过,连眼角余光都没有给她一个。
苏棠只来得及看到一张冷峻的侧脸——眉骨处似有旧伤,
被额发半遮;下颌线条锋利得能割破手指;薄唇紧抿,面无表情。但她听到了别的声音。
这小丫头烧了三天居然没死,命够硬。苏棠一愣。谁在说话?她四下看了看,
周围的人都没有开口。那个飞鱼服的男人已经策马走远,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是幻觉?
还是——陆忠那老东西又偷懒,今天扎营让他值夜。声音再次响起,低沉清冷,
带着点慵懒的嫌弃。苏棠确定不是周围任何一个人发出的,
因为没人敢在背后议论那位“陆大人”。她盯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能听到这个男人的心声。苏棠靠在囚车木栏上,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有点意思。
---第二章 活阎王的规矩傍晚时分,押解队伍在一处废弃的驿站扎营。
囚犯们被从车里放出来,集中在院子里放风。苏棠数了数,加上自己一共七个囚犯,
都是苏家的人——几个女眷,两个年纪不大的丫鬟,还有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嬷嬷。
老嬷嬷一看到苏棠,眼泪就下来了,
地往她这边挪:“姑娘……姑娘你还活着……”苏棠的记忆里闪过这个人的信息——王嬷嬷,
原主的奶娘,从小看着原主长大。苏家出事,她本可以脱身,却主动跟着上了囚车,
说要照顾姑娘。“嬷嬷。”苏棠伸手扶住她,发现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我没事。
”“烧了三天,怎么会没事……”王嬷嬷抹着眼泪,“那些公差都不给请大夫,
奴婢跟他们吵,差点被打……”苏棠心里一暖,正要说什么,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吵什么吵?再吵晚上不给饭吃!”一个满脸横肉的公差瞪过来,王嬷嬷吓得一抖,
苏棠连忙把她护在身后。那公差不耐烦地扫了她们一眼,目光落在苏棠脸上时,
微微顿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苏家的姑娘?
长得倒是不错……”他往前迈了一步。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王七。
”那公差像被定住一样,瞬间僵在原地。苏棠转头,
看到那个穿飞鱼服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门口,手里拎着一条马鞭,
正漫不经心地拍打着自己的靴筒。“去把马喂了。”“是,陆大人!
”叫王七的公差屁滚尿流地跑了。陆昭站在原地,目光从苏棠脸上掠过,没有停留,
然后转身离开。王七那狗东西,手不想要了。苏棠听到了这句心声,
忍不住微微弯了弯嘴角。这人,表面冷得像冰,心里倒是挺明白。“姑娘,别看了。
”王嬷嬷扯了扯她的袖子,压低声音,“那是锦衣卫的陆大人,有名的活阎王。
杀人不眨眼的,千万别招惹他。”活阎王?苏棠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心想,
活阎王的心声,倒是挺接地气的。她借着放风的时间,悄悄观察这个押解队伍。
一共二十来个公差,其中十个是锦衣卫的人,剩下的都是当地府衙派来的普通差役。
领头的就是那位陆大人——锦衣卫百户陆昭。据其他囚犯的小声议论,
这位陆大人今年才二十三岁,却是北镇抚司有名的狠角色,办过的案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手上的人命多得数不清。“听说他十五岁就杀过人了。”“何止杀人,
据说审讯的手段更是……”“嘘,小声点,他耳朵灵得很!”苏棠听着这些议论,
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想: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得经历什么,才会被传成这副模样?
夜里,囚犯们被关进驿站的柴房。柴房四面漏风,冷得像冰窖。苏棠缩在王嬷嬷身边,
把唯一一件薄被让给老人盖,自己蜷成一团。半夜,她被冻醒了。睁开眼,
发现柴房门缝里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她悄悄挪到门边,从缝隙往外看。院子里,
陆昭背对着柴房坐在火堆旁,脊背挺得笔直,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烤。
他的飞鱼服外袍不知什么时候脱了,只穿着中衣,肩背的线条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苏棠正要缩回去,忽然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件东西。她低头一看——一件黑色的披风,
厚实保暖,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她愣了一下,看向火堆旁的那个背影。明天还要赶路,
冻病了耽误行程。心声传来,还是那副清冷慵懒的调子。苏棠忍不住笑了,
轻轻拢了拢披风。这人,嘴硬心软得还挺可爱。---第三章 夜里的披风第二天一早,
苏棠被粗暴的吆喝声吵醒。“起来起来!准备出发!”柴房门被踢开,刺骨的寒风灌进来。
苏棠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想把身上的披风还给人家,却发现披风不见了。她四处看了看,
没找到。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觉。但那个淡淡的皂角香,还残留在她身上。
押解队伍重新上路。苏棠被重新锁进囚车,继续颠簸。今天的风雪比昨天更大,
她缩在角落里,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但寒冷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骨缝里。中午打尖的时候,
囚犯们被允许下车活动一刻钟。苏棠扶着囚车站起来,腿已经麻得没有知觉,
差点一头栽下去。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苏棠抬头,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陆昭站在囚车旁边,面无表情地看她,手却稳稳地托着她的胳膊,直到她站稳才松开。
“谢……”她刚开口,对方已经转身走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腿麻成这样还敢乱动,摔了又得耽误行程。苏棠听到这句心声,
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能不能别什么事都跟行程挂钩?她活动着麻木的腿脚,
目光追着那个走远的背影。飞鱼服在雪地里格外醒目,玄色的衣袍衬着白色的雪,
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姑娘,吃饭了。”王嬷嬷端着一碗稀粥过来,小声说,
“是陆大人让多给的,说您刚病好,得补补。”苏棠看着碗里比其他人稠不少的粥,
挑了挑眉。这人的“耽误行程”,还真是全方位无死角。夜里扎营,还是在那个废弃驿站。
苏棠发现,今晚柴房里多了个东西——一堆干草,铺得整整齐齐,
比其他囚犯的待遇好了一截。王嬷嬷喜出望外,连忙拉着苏棠去躺。苏棠躺在干草上,
隔着柴房门看向院子里的火堆,心想:今晚那件披风还会来吗?她等着等着,
迷迷糊糊睡着了。半夜,又被冻醒。她下意识往身上摸了摸——空的。没有披风。
苏棠愣了愣,心里莫名有点失落。她翻了个身,正要继续睡,忽然听到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
她悄悄爬起来,从门缝往外看。火堆旁,陆昭正背对着她坐着,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走近了几步她才看清——他在缝补东西。那件黑色的披风。
披风的边缘不知什么时候被刮破了,他正笨拙地穿针引线,动作僵硬得像是在绣花。
火光映着他的侧脸,眉骨那道刀疤若隐若现,神情专注得有些可笑。苏棠看着看着,
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这破披风,怎么这么难缝……上次缝东西还是十二岁,
缝的是师父的刀伤……算了,明天去找驿站的人帮忙补。苏棠听到这两句心声,
忽然笑不出来了。十二岁,缝的是师父的刀伤。
她忽然对这个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他到底经历过什么?那个“师父”是谁?
为什么他缝的是伤,不是衣服?她靠在柴房门上,听着外面的风声,
看着那个笨拙缝补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动了一下。第二天早上,
披风又出现在她身上。破了的地方已经缝好了,针脚歪歪扭扭,丑得有些可爱。
苏棠摸着那几道歪斜的针脚,心想:这人,有意思。
---第四章 第一次交锋出发后第三天,苏棠的高烧终于彻底退了。身体恢复了些力气,
她开始有心思观察周围的一切。这个押解队伍的路线是从京城往北,经平阳府、太原府,
最后到北疆的流放地。全程大约三千里,要走一个多月。越往北越冷,路越难走,
押送的公差们怨声载道,只有锦衣卫那几个人始终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尤其是陆昭。
这人每天除了必要的指令,几乎不开口说话。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脊背永远挺得笔直,
像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刀。公差们私下议论,说这位陆大人是个“活阎王”,杀人如麻,
冷酷无情。但苏棠知道的比他们多一点。比如,他每天中午都会故意放慢速度,
让囚车能跟上来——囚车走得慢,经常被队伍甩在后面,但他一放慢,整个队伍都得跟着慢,
变相让囚犯们少受颠簸。比如,他每次打尖都会多要一份热水,说是给马喝的,
但那些热水最后都进了囚犯的碗里。比如,他值夜的时候永远背对柴房坐着,
把火堆的热量挡住,让风都吹向他那边。这些小细节,别人看不到,但苏棠能看到——以及,
听到。这丫头今天看起来精神点了,应该不会再烧了。她看人的眼神怎么这么直?
一点都不知道避讳。又在看我,我脸上有东西?苏棠每次听到这些心声,
都努力憋着不笑出声。这人,心里话怎么跟表面完全两个画风?第四天,她决定试探一下。
中午打尖的时候,她故意走到离火堆最近的地方坐下,正好在陆昭的斜对面。
他正拿着一块干饼在火上烤,看到她过来,眼皮都没抬一下。苏棠也不在意,
自顾自地伸出冻僵的手烤火。沉默。只有柴火噼啪的声音。过了一会儿,
她开口了:“陆大人。”陆昭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烤饼,没理她。
苏棠也不气馁:“您的披风,我昨天不小心弄脏了一点,还没来得及还给您。”这回,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冷得像北疆的风雪,
面无表情地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怎么知道披风是我的?
我明明都是趁她睡着才放的。苏棠听到这句心声,差点没绷住。
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无辜:“是吗?那可能是别人吧。不过确实有件披风,黑色的,
边缘还缝过,针脚有点……特别。”陆昭的表情僵了一瞬。她看到了?
那针脚确实丑……不对,她怎么会看到?我都是半夜放的!苏棠垂下眼睛,假装专心烤火,
心里已经笑得不行。这人,表面冷得像冰山,心里慌得像只炸毛的猫。太有意思了。
---第五章 山贼劫道押解的第七天,出事了。队伍经过一处山坳时,
两侧山坡上忽然涌出几十号人,手里拿着刀枪棍棒,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山贼!
”有人惊呼。押送的公差们顿时乱成一团,有的拔刀,有的往后缩,还有的直接瘫坐在地。
只有锦衣卫那几个人迅速集结,围成一个半圆,把囚犯护在后面。苏棠趴在囚车里,
透过木栏的缝隙往外看。领头的山贼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骑在马上,手里拎着一把大砍刀,
咧嘴笑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话没说完,
一道黑影已经冲了出去。陆昭。苏棠只看到一道玄色的残影,然后就是刀光一闪。
那山贼头目的话卡在喉咙里,整个人从马上栽下来,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绣春刀出鞘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陆昭收刀,站在原地,刀尖还在滴血。
他微微侧头,看向剩下的山贼,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滚。”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不带任何情绪。山贼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一哄而散,跑得比来时还快。整个战斗,
前后不超过十息。苏棠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锦衣卫的实力?她忍不住把目光投向陆昭,
却发现他收刀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走回队伍前方。但苏棠注意到,
他的左肩微微下垂,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硬。伤口又裂了,麻烦。她听到了这句心声。
伤口?她想起他右肩有旧伤的信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陆昭已经重新上马,
背对着所有人,看不出任何异样。队伍继续前进。苏棠靠在囚车里,心里莫名有些担心。
那伤口裂了,得处理才行。这人就这么硬撑着,不怕发炎吗?夜里扎营,
她发现陆昭果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守在火堆旁。她竖起耳朵,
隐约听到某个方向传来轻微的动静。她看了看周围,公差们都在喝酒取暖,没人注意她。
她悄悄挪到柴房门边,趁看守不注意,溜了出去。循着声音找过去,
她在一个废弃的马棚里看到了陆昭。他背对着门口坐着,上身的中衣褪到腰际,
正笨拙地往右肩的伤口上撒药粉。那伤口原本已经结痂,现在又裂开了,渗出鲜红的血,
看起来触目惊心。苏棠的职业病犯了。“你这样不行。”她出声的同时,人已经走了过去。
陆昭猛地转身,左手已经握住了刀柄,眼神凌厉得像要杀人。待看清是她,
那凌厉才收敛了些,但脸色依然难看。“谁让你出来的?回去。”苏棠没理他,
蹲下来看他肩膀上的伤口。“药粉撒得不够,包扎方式也不对,这样明天肯定会发炎。
”她伸出手,“药给我。”陆昭盯着她,没动。苏棠抬头和他对视,
目光坦然:“我爹是大夫,我学过。你不想明天抬着肩膀赶路就让我来。”沉默。片刻后,
陆昭把手里的药瓶递给她。她爹不是罪臣吗?什么时候成大夫了?苏棠听到这句心声,
手上动作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她先把伤口周围的旧药粉清理干净,
然后重新撒上药粉,再从自己的衣摆上撕下一截布条,熟练地包扎起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专业得不像一个深闺小姐。陆昭看着她动作,眼神渐渐变得复杂。包扎完,苏棠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药粉:“好了。明天换药,记得找我。”说完,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走出几步,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多谢。”她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嘴角微微弯起。这个活阎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嘛。第六章 旧伤第二天一早,
苏棠被一阵喧哗声吵醒。“陆大人!您这肩膀……”她睁开眼,透过柴房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陆忠正围着陆昭打转,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伤成这样您还骑马?
昨儿晚上怎么不说!”陆昭面无表情地整理衣袖,语气淡淡的:“死不了。”“死不了?
这叫死不了?”陆忠的声音都劈叉了,“血都把中衣染红了您跟我说死不了?
”苏棠听到这儿,心里咯噔一下。昨晚她包扎的时候明明处理得很好,怎么会染红中衣?
她仔细回想——不对,昨晚光线太暗,她只看到表面的伤口,万一有内伤没发现……正想着,
柴房门被推开。一个公差探头进来:“那个姓苏的,出来!”苏棠心里有数,
乖乖站起来往外走。王嬷嬷想跟上来,被她用眼神制止。院子里,陆昭站在那儿,
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苏棠注意到他的右肩微微下垂,显然是在刻意放松那只手。
陆忠一看到她,立马迎上来:“你昨晚给大人包扎的?”苏棠点头。“那你看看,
怎么还流血了?”她走过去,在陆昭面前站定。他垂眼看她,目光冷得像冰,但什么都没说。
让她看看也好,省得陆忠这老东西一直叨叨。苏棠听到这句心声,
差点笑出来——都伤成这样了,还在嫌弃人家关心他?她伸出手:“陆大人,得罪了。
”说着,不等他反应,直接解开他外袍的系带。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几个公差瞪大眼睛,连陆忠都愣住了——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吧?
陆昭显然也没想到她会直接动手,整个人僵在原地,左手下意识握住刀柄,但又松开了。
她……她怎么直接上手?苏棠没理会他的心理活动,专注地解开中衣,露出右肩。
昨晚包扎的布条还在,但已经被血浸透了。她小心地拆开布条,看清伤口后,眉头皱了起来。
“伤口没裂开,是旧伤复发。”她抬头看向陆昭,“您这肩膀以前受过重伤,没好透,
昨天那一下让旧伤崩了。现在不是表面伤口的问题,是里面。”陆忠急了:“那怎么办?
”苏棠想了想:“得热敷,活络经脉。有条件的话最好针灸,但我没带针。”“我去找!
”陆忠转身就跑。陆昭想叫住他,但陆忠已经跑没影了。他抿了抿唇,看向苏棠,
语气淡淡的:“你可以回去了。”苏棠没动。“您打算就这么硬扛着?”她问。陆昭不答。
苏棠看着他,忽然说:“您是怕欠人情?”陆昭的目光动了动,但依然没说话。
欠人情……我欠的人情还少吗?苏棠听到这句心声,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这人,
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连接受别人的好意都这么抗拒?“陆大人。”她开口,语气平静,
“您是押送官,我是囚犯。您伤好了,才能继续押送我。我帮您,是为了自己。不算人情。
”陆昭抬眼看她,目光里带着审视。片刻后,他收回视线,什么都没说。
但苏棠听到了一句心声——这丫头,挺会说话。她忍住笑,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第七章 热敷陆忠很快找来一个土陶罐,装满了热水,用布包着递过来。苏棠接过来,
试了试温度,然后看向陆昭:“坐低一点,我够不着。
”陆昭:“……”他面无表情地在台阶上坐下,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像是在执行什么公务。
苏棠蹲在他身后,把热陶罐轻轻按在他右肩上。他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有点烫……还行,能忍。她动作倒是挺轻的。这什么味道……她身上有股草药味,
哪儿来的?苏棠一边敷一边听他的心声,心想这人心里话真是一刻不停。“您这伤多久了?
”她问。沉默了一会儿,陆昭开口,语气淡淡的:“五年。”五年?苏棠愣了愣。
五年前他才十八岁,正是少年意气的时候,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但她没问。有些事,
不该问的别问。她专注地给他热敷,动作轻柔而有节奏。阳光渐渐升起来,照在院子里,
照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影子。陆忠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他凑到另一个锦衣卫身边,压低声音说:“哎,你看咱家大人,
是不是有点……”那锦衣卫面无表情:“看什么?”“就……你看他那个样子,
像不像……”陆忠比划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锦衣卫依然面无表情:“像什么?
”陆忠放弃了:“算了,跟你说不明白。”他转回头,继续盯着那两人看。阳光里,
苏棠蹲着给陆昭敷肩膀,陆昭坐着,一动不动,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风偶尔吹过,扬起苏棠的碎发,拂过陆昭的肩膀,然后轻轻落回去。陆忠看着看着,
忽然咧嘴笑了。他家大人,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了。---第八章 继续上路热敷了两天,
陆昭的肩膀明显好转。苏棠每天早晚给他换药、热敷,成了固定的“日程”。
公差们从一开始的目瞪口呆,到后来的见怪不怪,只用了三天时间。倒是那些囚犯,
看苏棠的眼神越来越复杂——尤其是那个老嬷嬷,每次苏棠回来,她都欲言又止。
“姑娘……”这天晚上,王嬷嬷终于忍不住开口,“您怎么跟那个锦衣卫走那么近?
那可是活阎王,您不怕……”“不怕。”苏棠靠在干草上,语气淡淡的,“他又不吃人。
”“可他杀过人啊!”王嬷嬷压低声音,“听说他手上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苏棠没说话。她当然知道陆昭杀过人。那天他对付山贼,一刀毙命,干净利落,
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但他杀的是山贼,是劫道的,是想要他们命的人。而且,
一个会半夜偷偷给囚犯送披风的人,能坏到哪儿去?“嬷嬷,我心中有数。”她轻声说。
王嬷嬷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苏棠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半夜,苏棠迷迷糊糊醒来,
发现身上又多了那件黑色披风。她愣了愣,转头看向柴房门缝。外面,
陆昭背对着她坐在火堆旁,脊背依然挺得笔直。明天要到平阳府了,
得交接文书……沈千户会在那儿等着,他特意跑一趟,
肯定有事……会不会跟这丫头有关?苏棠听到这几句心声,心里微微一紧。沈千户?
陆昭的上司?为什么要特意跑来?她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直到火堆渐渐熄灭,
那个身影依然一动不动地守在那儿。---第九章 平阳府第十天,押解队伍到达平阳府。
这是沿途第一个大城,队伍要在驿站休整两天,补充物资,同时交接文书。
苏棠被关进驿站的牢房——真正的牢房,不再是柴房。四面石墙,一扇小窗,铁门紧锁。
虽然比囚车暖和,但压抑感却重了许多。王嬷嬷被关在隔壁,隔着墙还能说上几句话。
但苏棠没心思说话,她一直在想陆昭昨晚的心声——沈千户为什么要来?傍晚时分,
牢房门被打开。“苏棠,出来。”她站起来,跟着公差往外走。穿过长长的甬道,
来到一间厅堂。厅堂里坐着三个人——陆昭、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老者。中年男人穿着和陆昭类似的飞鱼服,但纹饰更复杂,
一看就品级更高。他正打量着苏棠,目光犀利得像能看透人心。“你就是苏棠?
”苏棠点头:“是。”中年男人笑了笑,转向陆昭:“长得倒是挺水灵,
难怪你小子……”“沈千户。”陆昭打断他,语气淡淡的,“人带来了,您想问什么?
”沈千户——这个中年男人就是陆昭的上司,北镇抚司千户沈惊蛰。他看了陆昭一眼,
似笑非笑:“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然后他转向苏棠,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丫头,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流放吗?”苏棠答:“苏家卷入科场舞弊案,我是苏家女眷。
”“苏家女眷。”沈千户重复了一遍,笑了笑,“可据我所知,苏家的嫡女,不叫苏棠,
叫苏锦瑟。”苏棠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我是庶女。”“庶女?”沈千户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可我怎么听说,苏家的庶女,三年前就死了呢?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苏棠耳边炸开。她猛地抬头,对上沈千户似笑非笑的眼睛。
这丫头反应挺快,但还不够快。陆昭那小子,果然什么都没跟她说。
苏棠听到这两句心声,心跳得更快了。原主的身份,被人查出来了?
---第十章 试探厅堂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苏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知道沈千户掌握了多少信息,但她知道,现在绝对不能慌。“沈千户这话,我听不懂。
”她开口,语气平静,“我活得好好的,怎么会三年前就死了?”沈千户盯着她看了半晌,
忽然笑了:“有意思。”他回到座位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慢悠悠地说:“苏家的庶女苏棠,三年前确实生过一场大病,差点没挺过来。这件事,
苏府上下都知道。但知道归知道,没人会往外传。毕竟,一个庶女,是死是活,没人在意。
”他放下茶盏,看向苏棠:“可你不仅活下来了,还活得好好的。而且在苏家出事之后,
顶了嫡女的名额被流放。你说,这巧不巧?”苏棠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沈千户这是在试探她。他手上未必有实锤,只是想看她反应。她垂下眼睛,
语气淡淡的:“沈千户想说什么?想说我不是苏棠?那我是谁?”“这就要问你了。
”沈千户靠进椅背,“你是谁?”苏棠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是苏棠。苏家的庶女,
替嫡姐顶罪的可怜虫。沈千户要是觉得我有问题,大可以查。反正我现在是阶下囚,跑不了。
”沈千户盯着她看了很久,目光犀利得像要刺穿她。然后,他又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站起来,拍了拍陆昭的肩膀,“你小子眼光不错。这丫头,够硬气。
”陆昭面无表情:“千户说笑了。”沈千户哈哈一笑,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回头看向苏棠:“丫头,好好活着。说不定哪天,你这身份,还有别的用处。”说完,
他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里。厅堂里只剩下苏棠和陆昭。沉默。片刻后,陆昭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这丫头刚才那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但她到底是谁?
苏棠听到这两句心声,抬起头和他对视。“陆大人。”她轻声说,“您信我吗?
”陆昭看着她,目光复杂。良久,他开口,语气依然淡淡的:“信不信的,不重要。
押送你到地方,是我的差事。”说完,他转身离开。
但苏棠听到了他离开前的那句心声——我信。她站在空荡荡的厅堂里,
看着那个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起来。这人,嘴还是那么硬。
---第十六章 进京第十二天,押解队伍离开平阳府,继续北上。但路线变了。
原本是要往太原府方向走,现在却折向东,朝着京城的方向。苏棠坐在囚车里,
看着太阳的方向,心里隐隐有了猜测。这是要回京?那天沈千户走后,陆昭什么都没跟她说。
但当天晚上,她就听到他和陆忠的对话——沈千户那番话,
明显是有人在查她……如果她真的不是苏棠,那她是谁?为什么要替人顶罪?
京城那边,有人在等着她……苏棠听到这些,心里沉甸甸的。她的身世,果然有问题。
原主的记忆里,关于小时候的事很模糊,只记得六岁之前是在乡下长大的,
后来才被接到苏府。那时候她以为是庶女养在外面,现在想想,恐怕没那么简单。
那个神秘老者说她的生母是宫中女官,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被灭口。她被送到苏家寄养,
但苏家为了自保,一直隐瞒她的身份。如果这是真的,那她现在回京,岂不是自投罗网?
“姑娘。”王嬷嬷的声音从隔壁囚车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您别担心,奶娘在呢。
”苏棠转头看向王嬷嬷,老人满脸皱纹,眼神却坚定。她心里一暖,轻声说:“嬷嬷,
我不怕。”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她转头看向队伍前方,那个骑在黑马上的背影。
飞鱼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绣春刀随着马步轻轻晃动。他脊背挺得笔直,
像一把永远出鞘的刀。她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他那句心声——我信。
心里好像没那么慌了。---第十七章 途中回京的路比来时快得多。押解队伍日夜兼程,
每天只休息三四个时辰。公差们怨声载道,但没人敢当着陆昭的面抱怨。
苏棠被允许每天下车活动两次,每次一刻钟。
她发现自己的待遇明显比来时好了——囚车换了辆新的,没那么颠簸;每顿都有热粥,
偶尔还能分到一块干饼;晚上扎营的地方也从柴房换到了能遮风挡雨的屋子。她知道,
这是陆昭的安排。再往北走会越来越冷,她那身子骨扛不住……回京也好,
至少不用挨冻……沈千户说有人在查她,到底是谁?苏棠每天都能听到这些心声,
听得多了,竟有些习惯了。这人,表面冷得像冰,心里却装着一团火。第十五天,
队伍在一处驿站歇脚。苏棠被放出来活动,刚走出屋子,就看到院子里围了一圈人。
她凑过去一看——陆昭正和一个年轻男人对峙。那年轻男人穿着锦袍,腰悬玉佩,
一看就是世家子弟。他身后站着几个家丁模样的壮汉,手里都拿着棍棒。“陆昭。
”那年轻男人冷笑,“几年不见,你还是这副死样子。”陆昭面无表情:“让开。”“让开?
”年轻男人哈哈一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礼部侍郎的公子,你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
敢让我让开?”苏棠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礼部侍郎的公子?这来头可不小。
但陆昭依然面无表情,只是手按上了刀柄。“我说,让开。”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那年轻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下意识后退半步。但他身后有那么多家丁,面子上过不去,
又强撑着说:“你……你敢动我?我爹是……”话没说完,一道寒光闪过。绣春刀出鞘,
刀尖抵在他喉咙前,只差半寸。那年轻男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昭看着他,语气淡淡的:“你爹是谁,我不关心。但你再不让开,我就让你知道,
锦衣卫的刀,认不认得礼部侍郎的公子。”沉默。然后,那年轻男人转身就跑,
家丁们一窝蜂跟着跑了。陆昭收刀,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目光落在人群里的苏棠身上。她怎么出来了?刚才那场面,没吓到她吧?
苏棠听到这两句心声,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走上前,轻声说:“陆大人好刀法。
”陆昭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但苏棠听到他离开前的那句心声——她居然在笑?这丫头,胆子确实大。
---第十八章 夜话那天晚上,苏棠睡不着。她躺在炕上,听着外面的风声,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那个礼部侍郎的公子,为什么要针对陆昭?他们之前有什么过节?
她想起陆昭的过去——孤儿出身,被老锦衣卫养大,十二岁入北镇抚司,
十五岁第一次执刀杀人……他这一路,走得一定很不容易。正想着,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悄悄爬起来,从门缝往外看。院子里,陆昭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看。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色。苏棠犹豫了一下,推门出去。陆昭转头看她,
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她怎么出来了?夜里这么冷,出来做什么?苏棠走过去,
在他身边坐下。“睡不着。”她说。陆昭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外袍递给她。苏棠愣了愣,
接过来披在身上。外袍带着他的体温,还有淡淡的皂角香。两人沉默地坐着,
看着天上的月亮。过了一会儿,苏棠开口:“陆大人,刚才那个公子,跟您有过节?
”陆昭沉默片刻,淡淡地“嗯”了一声。苏棠等他继续说。又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声音很轻:“他害死过我师父。”苏棠心里一震。“我师父也是锦衣卫。”陆昭看着月亮,
语气淡淡的,“五年前,他查一个案子,查到礼部侍郎头上。案子快结的时候,他死了。
说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苏棠想起他右肩的旧伤——五年前受的伤,五年前师父死了。
“您那伤……”“救师父的时候受的。”陆昭说,“没救成。”短短几个字,
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像一座山。苏棠看着他,月光下他的侧脸冷峻如常,
眉骨那道刀疤若隐若现。但她听到了他的心声——那天晚上,
也是这样的月亮……师父倒在我怀里,让我别报仇,好好活着……我答应了,
但五年来,一直没忘……苏棠眼眶有些发酸。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陆昭身体一僵,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声音很轻:“陆大人,
您师父让您好好活着。您得活着,才能对得起他。”陆昭看着她,目光复杂。良久,
他移开视线,继续看月亮。但他的手没有抽开。两人就这么坐着,手背贴着手背,
看着月亮慢慢移到中天。---第十九章 入城第十八天,押解队伍到达京城。
远远看到那巍峨的城墙时,苏棠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穿来不到二十天,
却像过了很久很久。队伍从西门入城。守城的士兵看到飞鱼服,二话不说就放行了。
苏棠坐在囚车里,看着街道两旁的店铺民居,心里想着:这就是古代的京城啊。
比她想象的热闹,也比她想象的脏。街道是土路,马蹄踏过扬起一阵灰尘。
路边的摊贩吆喝着叫卖,行人熙熙攘攘。有人注意到囚车,投来好奇或同情的目光,
但更多的只是匆匆一瞥就继续赶路。京城的百姓,见惯了这种场面。队伍穿过几条街,
来到一座灰色的大门前。门楣上挂着匾额——北镇抚司。苏棠被带下车,押进一间屋子。
屋子不大,只有一桌一椅,墙上挂着锁链刑具,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先在这儿等着。
”公差说完,关上门走了。苏棠坐在椅子上,打量着四周。这就是传说中的锦衣卫诏狱?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正想着,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沈千户。他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手里拿着一沓文书,在苏棠对面坐下。“丫头,又见面了。
”苏棠看着他:“沈千户有什么事?”沈千户把文书往桌上一放:“你的事儿,有眉目了。
”苏棠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什么眉目?”沈千户盯着她看了半晌,